霧裏看花:漢代人眼中的羅馬帝國熱點快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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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致從公元前3世紀末到公元3世紀初,東方的漢帝國前前後後延續了四百余年的時間。而亞歐的另外一端,羅馬人也建立起來了一個環地中海的大帝國。巧合的是,兩個國家的人口數量、經濟發展水平、領土面積等方面都有很多相似之處。盡管當時礙于交通不便,距離遙遠,缺乏實質性的交流與往來,但是隨著絲綢之和商業上的交往,彼此對對方的猜測、想象乃至仰慕、向往卻超乎尋常。羅馬稱中國爲“絲綢之國”,認爲中國人身材高大、性情溫和、法律、爲人厚道,並且羨慕中國的社會安定,人們的長壽。那麽漢代中國對于羅馬地印象又是怎樣的呢?

史書,西漢時期對于大秦(漢人對于羅馬地稱呼)非常少見,但是到東漢以後明顯增多。這可能主要是得益于東漢時期北匈奴西遷和東漢加強了對西域的控制,因此雙方的交流更加頻繁和直接了。如《魏略》、《後漢紀》、《後漢書》、《晉書》中對于大秦的正面描寫,大都不約而同地指向了羅馬帝國。

既然爲史載,那麽就要有可靠地信息來源。而提到的史書中對于大秦的記載很多都是來自當時員的報告。在兩漢魏晉時期,設置了由中央管轄的西域都護府,大大加強了對西域的控制,也可進一步作爲跳板向西進發。張骞是中央派出正是使團的開始,自此之後,不斷有的使團向西出發,或爲目的,或爲商業目的,或者僅僅只是了解不同于中原的風土人情。這些使者每次出行都有非常詳細的記錄,向朝廷彙報自己的出行。包括沿途風土人情,出使地、軍事、經濟、文化狀況。甚至相鄰地區的大致情況也要設法訪取。

比如我們非常熟悉的張骞出使西域,自己親自到達了大宛、大月氏、大夏、康居這四個國家,但是他不斷派遣副使出使這些鄰國的鄰國,求得更加全面的信息。東漢時期的甘英,也是一位非常具有開拓的使者。漢和帝永和九年(公元97年),甘英出使大秦,這是第一次派遣使團與羅馬進行聯系。甘英沿著絲綢之,從新疆庫車開始出發,越過蔥嶺,來到大宛,經過大月氏來到了安息境內(位于今天伊朗境內)。甘英一行繼續西行,在安息商人的帶領之下,來到了波斯灣,只要從波斯灣渡過阿拉伯海,甘英一行就能踏上羅馬的土地了。

但是可惜的是,安息懷不軌,因爲安息與羅馬相鄰,雙方經常發生邊境戰爭,安息人害怕漢帝國和羅馬聯合起來,共同夾擊自己,故意將甘英帶到海上(實際上陸也可到達),並且說,海上風浪洶湧,順風且至少需要三月時間,逆風兩年不止。最後甘英不得不放棄繼續西行的打算。

甘英雖然沒有實現聯絡羅馬的目標,但是他向西的距離也是前人沒有達到的。其所到之地,“皆前世所不至,《山經》所未詳”,特別是他親臨安息都城和條枝(今伊拉克)故地,獲得有許多關大秦的較多資料,這些材料成爲班勇《西域記》中有關大秦部分的主要來源,也是範晔《後漢書·西域傳》建武以後內容的重要依據。尤爲重要的是,甘英通過實地考察,糾正了前人的認知錯誤。如以前認爲大秦在條枝以東,其實是在條枝以西,這對後人確定羅馬帝國的地理方位具有重要意義。

除了使團的信息來源,漢代人對于羅馬的認知還來自來華羅馬人自己的陳述。雖然中國使團沒有到達羅馬,但是羅馬人來了了中國是毋庸置疑的。如漢桓帝延熹九年(公元166年),自稱奉大秦王安敦之命前來中國的羅馬使節向漢朝貢獻象牙、犀角。這位大秦使者是否真爲安敦所派,目前學界尚有爭論,但來者以使節自诩,漢廷亦以使節待之,這位初次來華的大秦使者自然會加大介紹大秦國家的力度,以增強漢朝對自己國家的認知、看重和建交,從而使後漢中國形成對羅馬帝國的較多了解。

除了羅馬使者外,商人也是交流的活躍因子。因爲受到中國商品尤其是絲綢面料的暴利引誘,一些羅馬商人不畏艱險,“遠赴賽裏斯國以取衣料”。在三國時期,一位名叫秦論的大秦商人通過海來到建業,並和孫權進行深入交流。孫權向秦論詢問羅馬帝國的方土風俗,“論具以事對”。

在來自中國和羅馬人兩方面的描述,根據史籍記載,漢晉時期的中國人對于羅馬人和羅馬帝國大致形成了如下五種印象:

一是大國形象。明確了羅馬在漢帝國以西,但是具體在不同史料中記載尚有差別。並且也了解到羅馬也是一個非常有實力的大國,方士葛洪甚至說:大秦國地方三萬裏,天下“最大國也”。

二是富有華麗,擁有許多珍寶。《後漢紀》稱,大秦國多金銀、真珠、珊瑚、琥珀、琉璃、金縷罽、雜色绫、火浣布等寶物,建築,金碧輝煌。

三是清明安樂的形象。據《後漢紀》記載:大秦都城有五所,各相去十裏,國王每日至一宮聽事,五日一輪,周而複始。並稱其“王無”,遇到重大變故、災異,可再推賢者爲王。這樣的描述更可能是時人對于清韋德1946娛樂明的向往。

四是羅馬人的飄飄欲仙的形象。古代中國人對于周邊國家人們形象的描述一般都是貶斥的態度,但是對于羅馬卻不同。許多文獻稱大秦國人率真質樸,舉止有度,高大如仙。再加上羅馬處在西邊的地理,于是就把許多對于的想象加在羅馬身上。東漢人稱大秦西有弱水,近西王母所居處,幾乎到了世界的邊緣。爲近乎仙界,人們傳說大秦國有生于土中的羔羊,又有名爲玄堅的仙藥,還有過火即淨的火浣布,明顯不同于凡俗世界。

但與曆史上真實的羅馬帝國稍加比對,我們不難發現,漢晉中國由依據間接獲得的羅馬信息而建構的大秦形象存在明顯異化和嚴重變形。這樣的認知,其實很大程度上是當時許多中國人對自己期望的國度的一種美好想象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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